编者按：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正在推动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和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形成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构建全面支持创新的体制机制，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要打造充满活力的创新生态，营造鼓励创新思维、倡导追求卓越的创新环境。
近年来，中国石油持续深化科技创新体制机制改革，健全完善价值型总部、专业化管理、所属企业三级科技创新管理体系，推行“揭榜挂帅”“赛马制”等科研组织模式，探索实施科研经费“包干制”，不断完善以创新质量和价值为导向的评价机制，充分激发科研人员的创新活力，科技创新动力持续增强。
中国石油报邀请行业专家和一线科研人员共同探讨如何构建有利于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创新生态，展示中国石油所属企业构建科技创新生态的典型案例。敬请关注。
专家观点
加快构建全面支持创新的体制机制
中国石油国家高端智库研究中心原专职副主任、学术委员会秘书长 吕建中
当今世界，新一轮科技革命方兴未艾，传统工程化、机械式的创新范式也正在向生态化、有机式的创新生态转变，大国之间的竞争越来越聚焦于创新生态的竞争。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就是要通过发挥创新的主导作用，建立以知识、技术、数据等新型生产要素为核心驱动力的先进生产力质态。为此，国家层面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打通堵点卡点，加强颠覆性技术创新，构建未来产业投入增长机制，引导新兴产业健康有序发展，促进传统产业优化升级，加快形成与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对于能源央企来说，就是要加快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助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与传统生产力相比，新质生产力具有三个显著特征，即创新驱动、要素升级、效率跃升。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构建有助于创新主体协同创新的网络系统，深入整合技术、信息、资本等创新要素，激发创新主体活力。
根据创新范式的演进，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的创新生态应当具有五个特征。一是开放性，即能够畅通创新主体与外部环境之间在知识、人员、技术、资本等方面的交流，改变把“自主创新”等同于“自己创新”的封闭模式，破除各类创新主体之间的合作交流屏障。二是包容性，即能够使各种创新主体、思想、技术路线等兼收并蓄，激发更多人群参与或支持创新，实现“大众创新”“草根创新”。三是协同性，即能够促进“政产学研用”、产业链创新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形成小企业“铺天盖地”、大企业“顶天立地”的创新格局。四是有序性，即发挥好政府与市场“两只手”的作用，政府主要负责营造有利于创新的法律、政策环境，而创新活动主要由企业、大学、科研机构以及研究人员承担，建立完善政府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企业自主创新的运行机制。五是可持续性，即把创新植根于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的文化土壤之中，通过研发新技术、新产品或改进现有技术，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的协调统一。
能源企业是能源产业转型发展的主体，在实施国家重大科技攻关、带动前沿技术发展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挑战，能源央企迫切需要突破传统的创新模式，强化创新生态理念，构建全面支持创新的体制机制，培育叠加转型的新动力。
一是坚持战略引领，形成以创新为核心的战略体系。明确面向“绿色低碳、数字化转型、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新业态新模式”的创新重点方向，制定清晰的短、中、长期创新目标。创新往往意味着对传统业务和模式的挑战，需要强有力的顶层推动和利益平衡机制。
二是优化创新组织，打造敏捷高效的创新引擎。完善集团总部、业务单元的分层次创新组织，明确职责分工和业务流程，优化创新资源配置。搭建多元协同的创新网络，对内打破部门壁垒，对外实行开放合作，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产业链协同、跨界创新。可探索灵活的创新组织形式，引入内部孵化器/加速器等模式，设立创新特区，突破现有体制机制的约束。
三是统筹资源配置，为创新提供坚实保障。建立多元化、稳定的创新投入机制，确保研发经费投入持续稳定增长，并重视提高基础研究和前沿技术探索的比例。可设立企业专项创新基金/风险投资基金，用于支持高风险高回报的前沿探索、项目孵化和成果转化。优化人才引育用留机制，面向全球引进关键领域顶尖科学家、技术领军人才和创新管理人才，提供具有市场竞争力的薪酬福利和事业平台。建立核心技术人才库，实施“揭榜挂帅”“赛马制”等机制，让有能力者脱颖而出。
四是推动流程再造，提升创新效率和成功率。深化企业科研院所“去行政化”改革，构建高效的决策与授权机制，下放创新项目立项、预算调整、技术路线选择等权限，缩短决策链条，明确各级创新主体的决策边界和责任。保障科研人员潜心研究的自主权和时间，减轻非科研事务性负担。可建立差异化的项目管理机制，比如，对于承担基础研究/前沿探索的研究团队和专家，给予更大的自主权，实行长周期、里程碑式管理，容忍不确定性；对于应用技术开发/工程化项目，采用更严格的项目管理方法，明确节点目标和评审标准；对于孵化/创业项目，采用精益创业方法，快速迭代，以市场验证为导向。
五是实施有效激励，增强企业创新活力。改革考核评价体系，大幅提高有关创新投入、创新产出、创新效益、创新生态建设等方面指标的考核权重。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评价体系，突出实际贡献和市场价值。完善多层次激励机制，在薪酬激励、成果转化收益、股权/分红权激励、投资决策等方面，给予更大的政策空间或试点授权。
六是大力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企业文化。倡导开放包容、勇于探索的精神，鼓励质疑权威、挑战现状、提出新想法。企业管理者应主动拥抱变化，支持创新尝试，为失败“兜底”。
构建全面支持创新的体制机制是一场深刻变革，核心是把创新从口号变为战略核心，将资源从维持现状转向面向未来，将机制从管控约束转向赋能激活，将文化从规避风险转向拥抱探索，使企业真正迸发出内生创新活力，担当起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任。
破除制度梗阻 构建活力创新体系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能源经济与金融研究所所长 郭海涛
要构建有利于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创新生态，大型央企就需要打破各类体制机制壁垒，以技术革命性突破、要素创新性配置及制度设计为核心，构建充满活力的创新体系。
受传统体制机制束缚和影响，大型央企在构建创新生态的过程中，往往面临着诸多的体制机制性梗阻。一是决策机制灵活性差，容错机制缺失。大型央企往往管理组织层级多，决策过程不仅要考虑经济性和技术路线，而且还可能受政治性或社会性因素影响，从而导致决策过程复杂且缺乏灵活性。同时，大型央企考核具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倾向，也限制了企业决策者对创新业务的容错空间，研发人员可能被迫放弃颠覆性创新而选择低风险改良。二是激励机制不到位，评价体系与创新之间存在“时间错配”。在大型央企中，行政管理人员发挥着核心主导作用，而技术骨干的薪酬待遇在行业内普遍不具备竞争力，从而抑制了人才的创新积极性。同时，央企现行评价体系更侧重短期利润，相比之下，颠覆性技术研发因周期长、风险高难以获得支持。国务院国资委要求央企建立“长周期评价”机制，但尚未取得理想实践效果。三是成果转化渠道不畅，资源配置效率低。中试环节是技术成果向商业转化的关键环节。相较于民营企业，受制于中试环节投入资金量大，我国大型央企实验室成果因中试环节梗阻而难以产业化的现象较为严重。同时，大型央企中有限的研发资源还存在较为严重的结构性浪费现象，资源配置低效与要素错位并存。四是创新开放协同不足。大型央企具有较强的规模扩张冲动，业务覆盖面广，从而导致在创新体系上具有封闭性，往往倾向于全链条自主研发，开放协同不足。大型央企还具有产业布局同质化的特点，在新兴产业上，较多资源集中于信息技术领域，在区域分布上，往往集中于长三角、珠三角等发达地区，加剧了区域创新的失衡。
大型央企构建有利于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创新生态，在制度层面，需要深化科技、教育、人才一体化改革，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提升企业决策的灵活性；在要素层面，需要推动数据、技术、资本、人才高效配置，形成合理的要素收入分配体系；在生态层面，需要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强化中长期激励与免责机制，优化跨企业、跨产业、跨区域乃至跨境合作机制，培育宽容失败的创新文化。
创新案例
资本孵化
创新企业：昆仑资本
主要成果：投资孵化昆仑新远公司，累计孵化成果21个。
“昆仑新远通过构建‘产业—技术—资本’三位一体的创新孵化生态，实现了从需求捕捉到技术研发、从成果转化到产业培育的全链条赋能。”6月26日，股权投资促进集团公司绿色低碳转型培训班上，冀东油田昆仑新远公司经理侯金龙对昆仑新远产融结合推进科技成果孵化的经验分享，引发了学员的广泛讨论。
昆仑新远是集团公司首家“内部孵化+资本注资”创新平台企业，也是昆仑资本投资孵化的首个内部科技成果转化项目。“昆仑资本为我们带来了资金和外部技术。依托其投资生态圈，我们形成了‘技术反哺—产业联动’的良性循环，实现投资收益与产业升级的双重突破。”侯金龙介绍道。
而2023年初，第一次听昆仑资本投资团队讲融资流程时，侯金龙却眉头紧皱：“图纸、订单、车间，这些才是硬道理。商业计划书能当饭吃？”昆仑资本基金业务部总监苏会波笑着指着计划书上的财务模型说：“这就像您研发设备的图纸——有了它，投资人才能看清企业竞争力，资本才敢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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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新远孵化的新疆油田光储柴项目。昆仑资本供图 |
此后的500多个日夜，昆仑资本投资团队如同耐心匠人，手把手地指导雕琢冀东油田资本运作的雏形：从梳理核心技术到应对尽调百问，从设计董事会权责到规划发展战略。苏会波笑称：“我们就像陪考生进京赶考，答的是资本市场的卷子。”
股权交割刚完成，苏会波就给侯金龙推送信息：“天津大学有个微波含水分析仪，精度领先，但还没经过油田验证。”正在出差的侯金龙立即掉转车头赶往天津。实验室里，侯金龙指着仪表问道：“你的分析仪是点测量、线测量、面测量，还是体测量？”技术人员之间的思想碰撞火花四溅。一周内，昆仑新远技术团队进驻天津大学实验室；一个月后，设备已在油田挂机测试；不到半年，该设备凭借精度高的优异性能，成功获得首笔订单，一举打开了商业化突破口。
另一条绿色发展脉络也在资本的催化下延展：昆仑资本所投的深圳恩玖科技公司的电能质量管理技术被精准“嫁接”至昆仑新远零碳井场蓝图中，有效消除了边远油井供电成本高、设备维护难的痛点。当储能系统与风光设备在油田深处联袂共舞，绿色井场从蓝图落地为实景。
2年多来，在“产业—技术—资本”三位一体孵化生态的活水滋养下，昆仑新远累计孵化成果21个，在低氮燃烧技术、多元微电网智能集控系统等领域取得技术突破，其中光电加热炉、微电网、零碳井场等技术填补了行业空白，为油气田绿色低碳转型提供了解决方案。（通讯员 贲晓枫）
揭榜挂帅
创新团队：吉林石化劳模创新工作室
主要成果：完成了20余项技术成果转化，发明制作专用工具近30套。
坐在电脑前动动鼠标，就能精准预判设备各处零部件的运转情况，提前锁定可能发生故障的位置。这可能吗？7月4日，吉林石化公司全国劳动模范李永翔指着面前不足1.5米高、插满仪表探头的旋转机械振动故障模拟机，肯定地说：“当然能，就靠它。”
吉林石化现有炼化生产及辅助装置130余套，其中24小时连续运行的大型转机设备有89台，小型转机设备更是不计其数。设备运维质量直接影响全区装置安全平稳运行水平，更关乎企业的效益和发展。可转机设备的故障往往出现在设备内部，没办法用肉眼直接分辨。传统查找故障方法需要测温、测振，甚至停机拆检，不但影响效率，还容易出现判断偏差或遗漏。
为了实现转机设备问题的精准预判和预知性检修，吉林石化面向全员张榜，鼓励专业技术技能人才“揭榜挂帅”，让难题变课题、课题变成果、成果变效益。
李永翔作为公司劳模创新工作室的负责人，主动揭榜攻关。他结合近年来高速发展的数字技术，提出了“故障模拟机”的设想，并与工作室团队进行了充分论证。经过上百次的组装实验和技术调整，终于造出了这台科技感十足的模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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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翔（右）调整“旋转机械振动故障模拟机”参数。宋洋 摄 |
模拟机通过运用机械振动频谱分析技术，模拟出设备不同故障类型下的振动特点，并与实际设备运行的监测数据进行线上对比分析，使设备故障判断准确率较传统方法提升了15%以上，使员工劳动强度降低近40%。据测算，模拟机现阶段每年可节约人工费、检修费、材料费等超30万元。
此外，该模拟机还具备旋转机械在线动平衡检测教学能力，只需人为设定不平衡量和不平衡方位，通过波形频谱与振动数值采集、信号分析、数值比对、模拟判断、复查确认几个步骤，即可实现在线动平衡调整，帮助相关人员快速掌握现场在线动平衡检测方法，可让设备检修效率提升近50%。
李永翔感慨地说：“近3年来，我们通过‘揭榜挂帅’攻坚和项目攻关，完成了20余项技术成果转化，发明制作专用工具近30套，极大提升了装置设备检维修的质量和效率，让工匠精神在实干与创新中得到了传承与弘扬。”（记者 宋洋 高炳仑）
机制护航
创新单位：宝石管业国家管研中心
主要成果：形成人才“黄金梯队”，累计承担省部级科研项目15项，获得省部级奖励7项，申请专利47件。
6月30日，新疆准噶尔盆地传来捷报：由国家石油天然气管材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简称国家管研中心）自主研发的BJC-FJ直连型特殊螺纹套管在5500米“套中固套”试验井成功下井，创出2000米井段连续作业零失误纪录，标志着中国石油完全掌握了高端直连型特殊螺纹套管的制造及应用技术。这项关键核心技术攻坚的背后，是国家管研中心油井管研究项目部的14人团队。
作为国家管研中心科技创新的中坚力量，该团队深耕油井管技术研发多年，已形成了以唐家睿为带头人的“黄金梯队”，由7名高级工程师、1名博士领衔。这支平均年龄35周岁、研究生学历占比达93%的青年“铁军”，累计承担省部级科研项目15项，获陕西省科技进步奖等省部级奖励7项，申请专利47件。
“‘双序列’改革让科研人员能沉下心来啃硬骨头。”回想起研发历程，团队核心成员周新义感慨良多。项目伊始，某知名企业曾以高薪挖角周新义，让他一度面临选择难题。国家管研中心搭建专业技术岗位与管理岗位并行的晋升体系，让技术骨干无须转岗便能晋升。周新义从项目成员成长为公司一级工程师，始终未脱离研发一线。同时，国家管研中心还以“专家双聘制”为其提供科研平台，最终以“能攻坚更能圆梦”的创新生态留住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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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JC-FJ直连型特殊螺纹套管试验成功。孙孟珂 摄 |
周新义的经历，折射出国家管研中心依托宝石管业人才发展机制激发出的创新活力。近年来，宝石管业坚持“事业留人”理念，通过“揭榜挂帅”“专家双聘制”等柔性引才机制，吸引5名博士加入团队；组建跨学科研发矩阵，推动直连型特殊扣研发周期缩短40%。
在激励机制上，国家管研中心打出“组合拳”：月度预兑现、季度考核补差的短期激励，与岗位分红、虚拟股权等中长期激励有机结合，让创新成果与收益直接挂钩。近3年，团队研发的BJC系列特殊螺纹产品在国内油田应用超40万吨，其中SEW膨胀套管、中口径高钢级焊接套管等打破多项技术壁垒，为油田节约成本超千万元。
“不让‘雷锋’吃亏，给‘火车头’加满油。”国家管研中心相关负责人王和平说，国家管研中心构建“名师带高徒”传承体系，依托檀润华院士工作站等载体，形成“引进—培养—使用—激励”全链条人才培养机制。中心有2人入选集团公司“青年科技人才培养计划”名单，5人获宝鸡市“青年科技新星”称号。（记者 王冠慈）
圆桌讨论
如何营造良好的创新生态，激发一线科研人员的创新热情？
构建“赋能—激励—保护”三位一体的科研创新体系
工程技术研究院企业高级专家、正高级工程师张洁：营造支持创新的科研生态，需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构建了“赋能—激励—保护”三位一体的科研创新体系。一是健全赋能机制，构建自主灵活的科研环境。深化科研管理改革，推行“技术路线动态调整”，允许团队优化科研方向。实行设备费外预算包干制，构建“科学家+技术经理人”双轮驱动体系，科学家专注技术突破与应用迭代，技术经理人负责市场对接、转化与推广，解决“科研人员被迫兼职销售”的问题。二是完善激励机制，建立价值导向的科研生态。优化人才评价机制，改变“唯论文、唯职称”评价倾向，突出实际贡献；减少重复检查评审，为科研人员减负，保障科研人员科研时间。三是构建保护机制，营造宽容失败的创新文化。基础研究实行“5年不考核”长周期评价；探索设立企业主导的中试风险基金，降低企业早期采纳成本，并通过科技保险分散科技成果转化风险。
配套权责利统一的激励体系，打造成果转化支撑平台
寰球北京公司工艺部副主任李春燕：一是构建权责利统一的激励体系。推行责任下沉机制，制定科研组织各层级权责清单，明确各研究层级的价值创造路径。建立可量化的贡献评估标准，细化基础研究、应用开发等不同科研类型的考核指标。通过岗位分红、项目收益分成等科学的激励机制，将科研人员收入与贡献深度挂钩，激活创新动能。同时，建立“科研创新先锋奖”等荣誉表彰制度，通过荣誉激励与物质奖励协同发力，全面提升组织创新效能。
二是完善科研成果转化支撑平台。加大对研发成果工程化研究的支持力度，系统布局中试、侧线试验等关键转化平台。例如，建设科研成果中试示范基地，将研究院、工程公司与生产企业进行有机组合，形成研发、设计、操作团队齐备的工程化技术研发团队，为项目提供从工艺优化到小规模生产的全流程试验。同时，设立专项成果转化基金，建立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为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搭建桥梁。
三是营造宽松包容的科研生态。厘清科研项目容错边界，制定科研项目容错认定细则，明确因创新探索导致的非主观失误可予以免责。建立“负面清单”管理制度，除涉及科研伦理、学术不端等原则性问题外，给予科研人员更自由的探索空间。在项目立项环节，增设“自由探索类”科研项目，减少对研究方向、技术路线的过度干预，鼓励科研人员突破思维定式，大胆创新实践。
优化科技创新体制机制，重构评价体系，强化人才支持
勘探开发研究院压裂酸化技术中心技术人员许可：近年来，勘探院压裂酸化技术中心持续优化科技创新体制机制，一是建立“产学研用”协同机制，联合高校、油气田企业组建创新联盟，依托油气藏改造重点实验室，实现从技术研发向现场应用的快速转化；二是推行项目负责人制，赋予项目负责人更大的技术路线决策权和项目经费自主调配权；三是构建多维评价体系，将压裂材料、压裂工具等成果转化率、现场应用效果纳入考核指标，打破“唯论文”导向。
为充分激发科研人员的创新活力，建议从四个方面完善科技创新机制。一是改革激励机制，推行“目标同向、价值导向、责任驱动”的“三维九法”综合激励制度，实施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成机制；二是重构评价体系，增设“科技成果转化型”职称评审通道，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评价标准，突出解决实际问题的成效；三是强化人才支持，实施青年人才专项计划，健全科研人员到生产一线挂职锻炼机制，加大国际化领军人才培养力度；四是营造创新生态，为科研人员减负松绑，建立高风险技术探索容错机制，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良好氛围。
设立紧急科研项目“绿色通道”，搭建作战指挥式资源调度平台
长庆油田油气工艺研究院老油田重复改造技术研究所所长白晓虎：首先，针对当前从现场问题上报到科研立项流程多、周期长而导致技术研发滞后的情况，要构建“问题直达、资源直配”的敏捷响应通道。通过设立紧急科研项目“绿色通道”，赋予一线团队一定的自主立项权和资源调配权，以大幅提升技术攻关效率。
其次，新质生产力发展需要多学科交叉融合，强化跨领域协同机制势在必行。可通过搭建作战指挥式资源调度平台，打破单位、专业壁垒。当生产一线提出工作需求时，平台能灵活组建地质、油藏、工程、数字化等多专业深度协同攻关小分队，迅速调配数据资源、工艺技术、工具材料等“武器”。
最后，可对一线科研项目实行“战场式评估”，重点考核是否解决现场问题，而非论文专利数量。通过推行容错试错机制，对现场技术试验给予合理失败空间；通过设立“技术突破容忍度”指标，让科研人员心无旁骛地在“炮火”中创新突破。
打破行业壁垒，建立高效协同的跨领域创新机制
石油化工研究院大庆中心化工研究所课题组长、二级工程师代跃利：现有体制机制在支撑科研创新、释放创新活力等方面仍有优化空间。在多领域交叉技术攻关方面，急需加强顶层设计与跨部门的统筹协调，打破行业壁垒，建立高效协同的跨领域创新机制，促进产学研用各环节紧密衔接。
在科研资源配置方面，传统项目申报模式与新兴技术攻关需求适配难度大。要进一步优化资源配置机制，加大对基础研究、前沿技术、关键核心技术等重点领域的攻关力度，通过“揭榜挂帅”“赛马制”等方式，提高资源配置精准度与使用效率，保障科研工作有序推进。
在科研成果转化方面，要搭建高效的科研成果转化桥梁，完善“创新—转化—收益—再创新”的闭环体系，持续激发科研人员投身技术创新与应用的内生动力。以“新型抑制-自清焦双功能裂解炉管涂层技术”项目为例，在从实验室成果向产业化应用的推进过程中，产学研深度融合平台的支撑、清晰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以及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有效促进了科研成果与市场需求的精准对接。
